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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开家乡去外地念书去了,茉莉和我保持着两、叁周一封信的频率,我通常接到她的信一两天之内就会回她的信,而她总是过个两、三个礼拜才给我来一封,而信中不是高山给她新作的诗便是情郎对她说的让她感动得半死的山盟海誓。
第一年的暑假,我和茉莉相见,感觉双方变化都不是特别大,我们还是会手挽手地去逛街,一边不停地吃着话梅瓜子这类零食,一边咕咕唧唧地谈论着某个女同学和某个男同学好上了,嘻嘻哈哈中我们似乎又回到高中时代。茉莉大概想促合我和她哥哥,有一天高山骑着脚踏车载着她,她哥哥骑着另一辆脚踏车, 他们三人一起来叫我去中山陵、林谷寺去玩,我说我可以骑我妈的车,可他们都说男生载女生,这样才好玩。我担心警察抓,他们又说从小马路走, 警察少。而且高山的妈妈和交警大队的人熟得很,就是被逮着了,一通电话就没事儿了。
就这样,茉莉坐在高山的车子后面双手紧紧的抱着情郎的腰,完全不顾我们另外两个原本就有点尴尬的人的感受。我坐在茉莉哥哥的车后面,在开始的拘谨过去之后,穿梭于南京的梧桐树的林荫道间,我们四人开始时高时低地唱起了歌:
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地叫着夏天。。。。。。
出了中山门,我们进入了东郊,一条泊油马路被两边如巨伞般的梧桐遮的如一道绿色的长廊,那种绿沁人肺腑。有可能是被这种绿荫所打动, 抑或是骑了那么久, 唱了那么久,都累了,我们安静下来。以火炉著称的金陵的夏天是炎热的,可是东郊的林荫道却让我们清凉无比,除了自行车轱辘和马路的磨檫声,便是树顶知了的鸣叫。然后,我们就听到茉莉轻柔的嗓音, 她承继了她母亲一把柔美动听的声音,加上她天赋的易于融入情感的表现力,在我们掠过一片片阴凉一丝丝阳光的午后,在东郊美丽如画的道路上,她的歌声纯净如山泉,缕缕透进我的心田: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那里
日子过的怎么样人生是否要珍惜
也许认识某一人过着平凡的日子
不知道会不会也有爱情甜如蜜。。。。。。
很多年, 茉莉歪着头闭着眼甜蜜地靠着高山的后背唱着这首歌的神情一直留在我的脑中,以至于一提起爱情,我脑中就会出现那个画面!那个绿色的天然长廊和长廊中骑着脚踏车唱着歌的一对少男少女,那就是我对爱情的理解的所有含意!
第二年暑假,我在和大学同学去过泰山之后,回到家乡又见到茉莉,我们俩都明显的觉得双方的变化。我们见面时几乎同时“呀”了长长一声,我知道自己刚从泰山下来,晒得黑不溜秋的,这多半是她那声“呀”的意思;而我吃惊与茉莉的变化,她的脸并没有多少变化,只是似乎知道如何化妆了, 一道原本很好看的浓浓的眉毛被修得细细弯弯柳枝一般,她穿着紧身的小可爱,显得她已发育成熟的高挺的胸部,更衬的她那细细软软的腰身盈盈一握了。她已经开始在金陵饭店实习,也许开始接触外面的世界了,她的眼界也宽了,身上透着一种我们那个年纪不常见的洋气。
我们俩在出去逛街时,我习惯性地挽着她的胳膊,她会轻轻挣脱,说:“国外,同性朋友手挽手会被人认为是同性恋的!”我第一次听说这个新名词,啐了她一口,她嘻嘻一笑又挽回我的胳膊,说:“宁宁是个好孩子!我这不是污染你吗!”我呸她又在我面前装大,她却换了张正经面孔问我:“我说,宁宁,你是不是也该有个男朋友了?” 我支支吾吾:“我妈说了,二十一岁前不可以谈朋友的。” “ 你妈说!”茉莉一边夸张地说着这三个字一边睁圆她那一对好看的凤眼“你还真是妈妈的好孩子啊!麻烦你别和我提你妈,好不好?你自己怎么想的?真是!”被她这么一逼,我只好吞吞吐吐说着我模模糊糊的想法:“我以为爱情应该是一种。。。。。。一种撞击的火花,我也期待能碰到一个人让我心跳停止或是呼吸急促什么的,可是、可是就是没碰到这样的人啊!”
茉莉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半天才说:“看来我哥是没指望了!宁宁,你看来是在等一个一见钟情的‘王子’了!”我有点不好意思地反驳:“什么王子呀!只要能让我窒息,是个乞丐也成!” 茉莉像个长辈似的拍拍我的肩头,语重心长地说:“爱情其实远比一见钟情复杂得多!别整天傻做梦,找个人爱爱看再说!”
也是从那个夏天开始,我知道茉莉和高山开始时常争吵,小至为了看一场什么电影,大至为了将来与公婆住还是小两口自己住,两人经常吵得不可开交,一个哭一个跳,茉莉两眼红红的来找我,发誓赌咒和那个“没良心的”一刀两断,可还没等我回过神来,她大小姐又神秘失踪一两天,再见到她时,又是神采飞扬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一年是高山大学的最后一年,茉莉念的是职业大学,三年制,也是最后一年。
我大四的那一年,在上海大学生春游会上认识了一位同济大学的研究生,他是学城市建设的,游园会上我们好几人一起玩得挺开心的,回到学校不久,他就开始不断约我出去看电影, 那时正好有个美国电影周,我又特想看那部《魂断蓝桥》,便赴了他的约,就这样,我和他开始了所谓的约会谈朋友。虽说那与我心目中的恋爱有很大的区别,但是,想到自己二十岁出头了,还没有好好谈场恋爱,实在说不过去,我和他也就这样不热不冷地交往下来。
几场电影一看,他告诉我他正在准备考托福准备出国,再约会时,不由分说就拉我一起复习英文。我可是最怕这些个 ABC 的,被他拉着帮他听写英文单词,一起听美国之音的“特别英语”,我大概那时是无聊的很,竟然慢慢地被他一点点培养出一点兴趣来了。他鼓励我和他一起考托福,那时考托福要几十块美金,我哪有?他说美金不用烦,他来想办法!只要我们好好学习就行了。
正当我们沉浸在英语天地里不知窗外的世界时,我收到茉莉的一封信, 信中说她和高山要结婚了,希望我能参加她们的婚礼,婚礼定在春节假期。
待续
从将军到奴隶 (短篇小说 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