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20年前写的小说。那时我24岁。这是我第一篇真正意义上的小说。
20年了,我一直因为它的稚嫩而羞于让别人看到它。直到前段时间看到《追忆似水年华》里普鲁斯特有一个观点,大致是一个女孩成长的变化最先反应在她的语言的使用上。当然这只有那些对语言极其敏感的人才能察觉。小说里的“我”就是因为少女阿尔贝蒂娜用了一个“黄毛丫头”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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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类自杀(小说)他是被一阵猛烈的哭天抢地的痛哭声给吵醒的。所谓醒,不过是他的意识回转。他仿佛一直在向下坠落,四周阴森冰冷,深不见底。等他模模糊糊意识到他不可以再坠落,需要上升的时候,他的意识却又像是一个找不到家的小孩,在空茫茫的意识的世界里跌跌撞撞。他好像回不去他来的地方了。直到他在嘈杂的哭声中依稀辨认出女儿的声音——她哭得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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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小说)
有一天,无缘无故地,我的脑海里忽然奇异地出现了第一次见到茉莉的情景。那是差不多四十年前了。于是茉莉的一生就像一幅幅沉潜在我记忆深处的画面,被回忆的探照灯照亮,便隐隐约约完整地浮现在我眼前。
我第一次见到的茉莉也许是她一生最美的一天。那天是她的婚礼。
四十年前的中国婚纱还没有流行,茉莉浑身上下一套大红绣花的斜襟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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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
刚刚从一位网友处得知,有人以我的邮件ID的名义skype呼叫他,使他误以为是我。但是本人从未申请和使用过skype。假如有哪位网友也被相同ID呼叫过,特此说明,这个ID与尘凡无忧无关。
同时借此机会郑重声明:
若无极其特殊情况,本人尘凡无忧,崇尚把事情摆在桌面上说,绝对不会私下跟任何文学城网友主动联系,谢绝一切私下关系;
再有,除去曾因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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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和玫瑰(小说)
他的年龄应当已经不小了,叫他小王子实在有点过不去,所以我擅自把“小”字去掉了。
他自然不是我的王子。我从来不自认公主,凡是打着王子的幌子来跟我接近的人,都被我以阶层差距太大婉拒了。
网络里也讲究门当户对吧,我深知自己是丫鬟的命小姐的身子,若是一定要来个网络速配什么的,我会选择刘姥姥的先生,只有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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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牙齿总要死去(小说)
那时候我刚刚从学校毕业,由于之前没有相关工作经验,广东话又不够灵光,因此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份牙医助理的工作。即便起薪只有最低的十六块钱,对我来说,也是一笔非常可观的收入。我终于可以从地下室湿冷的房间搬出来了。
赵小姐是我工作之初认识的最早的一批客人之一。
赵小姐给我的印象深刻,因为她看起来温文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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涟漪(小说)
当你往湖水中投一枚石子,即使只是无心地投一枚石子,整座湖都会为你漾动,细细的漾动,那漾动到最后连肉眼都无法分辨,但是,它的平静终究是被改变了。
和小姝的重逢对知娴来说,就是这样一枚荡起涟漪的石子。
算起来她们有快二十年未见了。若不是小姝张口叫出知娴的名字,知娴无论如何也认不出小姝。
知娴记忆里的小姝还是大一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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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没有人记得它最初是什么模样了。
无非是一片农田,或者一块杂草丛生的荒地,或者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这些都不再重要。
自从被圈进城市的范围,它必将发生脱胎换骨的变化。土地一直这样憧憬着,依稀可以看到衣香鬓影的佳丽,摩天高耸的楼群,光怪陆离的城市霓虹。
可是这一天迟迟没有降临。
土地像被遗忘的角落,落寞地固守着自己的位置。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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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那天是市选日。
我其实早就对政治厌倦了,却又知道,身为一个社会人,政治避无可避。我曾经对政治是抱着浓厚兴趣的,渐渐看到了自己的不适合。
我知道我的天真和幼稚是政治的大忌。权谋和权术是我不齿的事,却又是政治不可或缺的因素。这样想着,便安慰了自己。还是做一个市井妇人适合我:从容,自我,寂寂。
可是,即使我现在可以身在世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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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书(小说)
1,
我越来越觉得,也许每个人的一生里总会有这样的时刻,像一团即将湮灭的火,奄奄一息地试图从纷乱的尘世逃离出去,逃到传说中所谓永恒的自由那里去。那些时候人根本没有理智去思索,死亡是不是那个正确的逃离出口。
这是我作为一个从业多年的心理医师的经验总结。当然,那些一时情绪失控,激情自杀的人不算在内。
可以自豪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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