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玛兰塔的悲伤(小说)
要不是有一天突然接到阿玛兰塔的电话,我几乎忘记了还有这样一个朋友。
我和阿玛兰塔是我在刚出国时相识,一度来往密切。我跟阿玛兰塔有几年断了联系,原因是我丈夫不喜欢她。你不觉得她对你太好了吗?在这边不单要提防男人,也要提防女人。我丈夫这样提醒我。他总觉得我做人太缺少心眼。
我觉得他的观点有点偏激。不过我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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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彩》(小说)
看样子,雪是一时半会儿不会停了。九彩看看阴沉沉的天,像巨大的雪块似的向地面沉,终于不再趴在窗前眼巴巴地等了。
她又一次低头看手机,黑黑的屏幕一片寂静,一直盼望的那个象征着希望的指示灯始终没有闪烁,让人怀疑是不是手机出问题了。
不过九彩的心里又十分清楚,她的手机没有问题。这个手机九彩刚买了三个月不到,最新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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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诞之梦(小说)
你为什么要生气,只是因为她在紧盯着你?你确信她在紧盯着你?他问我。
我闭上眼,眼前出现一双模糊的女人的眼睛,我看不清它的轮廓,也看不清它射出的具体的内心语言,但是我知道那里面有一束核心的光,像生锈的钉子钉在一面牢固的墙壁上那样钉在我身上——假如我在虚拟世界里能够呈现出一具肉身的话。
确信。我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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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梦(小说)
你有没有同时做过几个梦?我的意思是说,几个梦并行发生?
她说着,一直面向窗外的脸忽然转过来,一双梦幻的眼睛像两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我,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两个枪口绝不像近在眼前,而是来自遥远之地,带着随时会盲目扣动扳机的危险对准了我。
她的声音像梦的尾音,有一种终将消逝的事物所特有的寒凉的质感。
我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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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理(小说)
你不是一个善良的女人。好自为之吧。这是交往一段时间之后他给我的临别赠言。
可是之前他一直都说我是最善良的。我爱你因为你善良,痴情,有才华。尽行鱼水之欢之时,他在我耳边这样呢呢喃喃过千百次。怎么会一下子我的面目变得这么丑恶了呢?回味着他恶狠狠的话语我揽镜自问。
镜子里的女人除去神情憔悴,没有任何改变。或许也不能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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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诺的幻觉森林(小说)
1,
阿诺是一个小有名气的作家。
小有名气在外行耳朵里听来很有些诱惑力,总有爱好文学的年轻或不年轻的女性在阿诺说出这个头衔之后乍然一惊,继而目光里像被点了一笔春水,瞬间荡漾潋滟起来,她们毫无躲闪地向阿诺投来仰慕而意味深长的一瞥。
那一瞥之内的欲言又止和仿佛隐藏在深海火山下的神秘意味所携带的各种可能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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谎言的秩序(小说)
1,
下个星期,我要出差去你的城市。抽时间见个面吧。陈陈相因给我发来消息。
我微微蹙眉。不是已经见过了吗?
那次算见面吗?他回复。
我笑。怎么不算呢。清清楚楚见过了鼻子眉毛眼。
我还记得见他的情景。我回国途中转机,恰好是他所在的城市。他得知我路过,百般请求见一面。
你知道我不见网友。我说。
就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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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不关机(小说)
(写于2001年8月)
紫君是我大学时代最好的朋友。那个时候,我们俩个几乎是形影不离。在那个不大的校园里,到处都飞扬着紫君和我的笑声。
我们曾经许愿不到三十岁绝不谈婚论嫁。所以,大学里的那些傻小子们对我们也只有望而却步的份儿。
紫君和我很相像,都属于那种外表开朗大方,独立自信的女孩儿,而实际上,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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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分手(小说)(写于2000年11月)秦应当算是那种城市新贵吧。衣着华丽,面容光鲜,举手投足贵气十足。本来不打算与这样的人有什么瓜葛的,但经不住朋友的再三劝导,想想自己也确实不再年轻,相处一下也好。我不是先入为主的人。几次见面后,朋友婉转地说,你真的应当少看一点书,多去逛逛美容院,商场。她是尽了全力去委婉表达的,但我的心还是沉了又沉。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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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若的世界(小说)
(本文完稿于1999年10月)
1,
不知何时,太阳已照到北面的玻璃窗上,明晃晃的,总让浅若想起战争年代敌人的刺刀,很犀利地直刺过来,一阵眩目的晕。浅若并没有躲开,只是很软弱地对着它,无助地闭上眼,若是刺刀也好,能有一点疼也会有一种狂乱的快乐,不象此时,木木地,疲塌地无所适从。
刚洗过澡,头发湿漉漉的,散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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