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小说)
她身体僵直地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完全陌生的女人。
这身修女服她很少穿上,除非郑重的时刻,比如今天。
今天要举行那个女人的葬礼。他必然会出现。
她想象了一下他乍然认出她时的表情,嘴角牵出一个隐约的微笑。她多年梦想的一刻终于来到眼前。
他能认出她吗?她不由眯起眼睛,用旁观者的眼光再次上下打量镜中的自己。
她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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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恋(2010-07-2621:34:40)
30年代的北京,梅与廷是一对青梅竹马的恋人。兵荒马乱,战火纷飞的年代,梅的父亲为求自保,不顾梅的反对将她作为筹码,许配给当时有军阀背景的某位官爷。性子刚烈的梅不甘受辱,与一介书生的廷相约赴死。死前两个人约定:过奈何桥的时候,不要喝那碗孟婆汤,这样两个人就可以相互记着,一同投胎转世,再续夫妻之缘。
不过那个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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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奔的猪(小说)
那天傍晚,我跟妻子在一条常去的林间小路散步,迎面就看见猪先生和猪太太急匆匆跑过来,很有点仓惶狼狈的样子。
猪先生看上去还好,猪太太已经气喘吁吁了。我不经意地瞅一眼猪太太有点明显发福的身体,便意识到她一定是怀孕了。
他们两个同时在我们面前停下。
“请问,”那位猪先生彬彬有礼,“请问穿过这片树林就到了另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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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套的故事(小说)
人生很多时候就是有赖一个醍醐灌顶的醒悟。
当肖恩把手中的刷子蘸满咖啡色涂料举到半空,对着浅紫色墙壁略一犹豫,而刷子在他还犹豫的当口已然失控似地落向墙壁——一块难看的咖啡色顷刻间就像泥巴糊在高贵典雅的浅紫上了。
只在那一刻,肖恩的大脑忽然一片空白——他错得太离谱了!
不过又有什么办法呢?肖恩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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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加油站(小说)
我每天下班回家的路上都经过这里,只不过从没有停下来仔细观看。
要不是西斜的太阳突然被云彩挡住,天一下子黑下去,而车里的油表指示灯恰好亮起,提示油量接近零,我也想不到在这个高速路急转弯的地方停下来。
我四下打量这个加油站,想不通它怎么会建在这里。这种几乎360度急转弯的角落很容易被过路人忽略。大约正是这个缘故,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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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车祸(小说)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
从我看见那个孩子骑着自行车突然冲到马路上到我紧急踩下刹车,不过0.01秒的时间。但仍是太迟了。他被我的车撞飞出去,跌落在两三米之外。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就在前一刻我还愉快地想着,就快到家了。我的家就在前面的拐角,现在我却觉得自己好像被一下子抛到离它非常遥远的冰冷的大海里了。我下意识地抬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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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公园里遛狗的时候遇见过他很多次,他每次都会过来跟我的狗说几句话。他跟我的狗说话时的样子亲切极了,像在跟自己的兄弟交谈,抚摸的手也极尽温柔,好像稍微用点力气就会弄痛狗似的。“这个男孩叫什么名字?”他问我。他直接用的是“男孩”这个词指代狗。难得有这么尊重狗的人。“安迪。”我说。之后他又问了很多安迪的情况,几岁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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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一个人沿着护城河边向河的下游溜达。刚下过雨,河水上涨,汤汤泱泱地奔流着。
我一边闲散地走着,一边用目光抚摸着周遭的风景。我在这里居住快五十年了,但是每一次认真打量这个城市都会有新奇的发现,它好像永远都在向我呈现陌生的一面。
一个男人在我前面不远处也溜溜达达地走着。他身材高大肩膀宽阔,但是说不出为什么,从背影看上去却有一种蜷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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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没有人能搞清楚命运对人类的安排,那么就更没有人能搞清楚命运对樱桃树的安排了。至少我是这样以为。所以我觉得这几个在我面前叽叽喳喳大呼小叫的女人很好笑。
是安娜第一个发现了我的秘密。她是海伦的朋友。海伦是我的女主人,每年她都会请几个朋友来家中品尝樱桃——那是我的果实。
“这樱桃的味道不对。”安娜仰着脸看我,好像在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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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奔跑的蛋(小说)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疯狂的蛋。
它从我身边一闪而过的时候像一道迅疾的闪电。但是它圆鼓鼓的形状和白皙皙的身体让我一下子认出了,这是一只蛋,虽然我并不能确定是什么蛋。
一只奔跑的蛋。它一定是疯了!
它不知道这样奔跑的结局是什么吗?一想到靠近山脚的地方那些嶙峋料峭的石头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莫名其妙地,我想帮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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