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一边看孩子升学，一边在工作中接触了不少年轻人：ABC、小留、名校毕业的，也有很多州立大学出来的，感受越来越复杂。

前几天和老婆聊起我们自己那一代，其实挺感慨的。

我们当年家境都很普通，父母也帮不上什么忙，更谈不上什么规划。没有钢琴十级，没有科研项目，也不“多才多艺”。

就是读书、考试，然后高考。

也正因为规则简单，我们才有机会考上国内的名校，再一步步走到后来出国、工作。说白了，如果不是高考，我们大概率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现在回头看，那种“确定性”其实很珍贵。

再看现在的孩子，从小就要做各种看起来很厉害的事：钢琴、体育、科研、志愿活动……履历越来越丰富，但很多并不是出于热爱，而是为了升学。

甚至有时候会有一种荒诞感：

现在连外卖小哥，都可能弹得一手好钢琴。

再加上各种机构参与，从活动设计到经历包装，一条龙服务。

很多“优秀”，其实是被精心制造出来的。

而到了就业这一关，情况又变了。

随着AI和信息透明度的提高，申请门槛在降低，竞争却在放大。一个岗位动不动上千人申请，简历一个比一个漂亮。

但冷静想想，其实很多岗位，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不可攀”，很多人都能做。

于是企业一边筛选，一边也在困惑：到底该选谁？

规则变复杂了，人情却没有消失。

有时候朋友打个招呼，递个话，也难免顺水推舟。说不上对错，只能说，人性如此，很难完全免俗。

所以一路看下来，会有一种挺矛盾的感觉：

一方面，体系越来越精细，筛选越来越复杂；

另一方面，真正决定很多事情的，依然是那些看不见的东西。

我们到底是在选“最优秀的人”，

还是在选“最会应对规则、同时又恰好被看见的人”？

高考那一套当然不完美，但它至少简单、直接，也给过普通家庭一个相对清晰的上升通道。

而现在，路变多了，工具更强了，规则更精致了，但那种朴素的确定性，反而越来越少了。